地球上动物种类数不胜数,光是猴子和猩猩就分出几十种。而到了人类这一族,只剩我们这一种人还在地球上活着。现代智人,也就是学名叫智人的这个物种,满打满算就只剩我们这一个了。可往前数几万年的时候,地球上可不光是我们这一拨人。
大约在三十万年前,现代智人出现在东非。那时候地球上的气候变化无常,一会儿冷一会儿热,变化像过山车一样剧烈。智人靠着自己的聪明头脑,慢慢学会制作更精细的石器,还能组织起更复杂的狩猎队伍,甚至开始用赭石画画,加入一些仪式感的东西。
大约在七万年前,第一批智人试探着走出非洲,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东,进入中东和南亚,最终扩散到全世界。进入欧亚大陆的时候,这里早就有人在生活。尼安德特人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几十万年,他们体格比智人强壮,适应寒冷气候的能力也更强,脑容量甚至比智人还大一点。
按理说,外来者想抢占别人的地盘,不是找死吗?但结果出人意料。考古学和遗传学的证据显示,智人和尼安德特人之间确实发生过接触,甚至有过跨物种的交配。现在除了纯正的非洲原住民,几乎所有欧亚人种的基因里都混着一点尼安德特人的DNA,这证明他们不但碰过面,还真的生出了孩子。
既然能繁衍后代,为啥尼安德特人还是灭绝了呢?科学家给出的主要解释是,智人的人口规模更大,社会组织更高效,带来的武器和狩猎技术也更先进,同时可能还带去了非洲的病原体。尼安德特人原本的生活圈子小,每个群体只有几十个人,碰到智人这种扩张型的群体,根本扛不住。
除了尼安德特人,当时地球上至少还有好几种其他人类亲戚。东南亚雨林里的佛罗勒斯人,身高只有一米左右,像个小矮人,却在印度尼西亚的弗洛勒斯岛上活了几十万年。西伯利亚的丹尼索瓦人,我们至今连一块完整的头骨都没找到,只能靠着几颗牙齿和一小段指骨拼凑出他们的基因图谱。这些人类分支,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消失了,唯独智人像棵野草似的疯长。
科学家曾经提出过很多假说,比如气候变化导致食物短缺,或者大火山的超级喷发,甚至自我残杀的战争。但近几年最受认可的是一种叫竞争排除的理论。当两个生态位高度重合的物种在同一片地盘上抢饭吃,一个物种终究会把另一个排挤掉。
智人和其他人科物种的食性、工具、栖息地几乎一模一样,这种竞争就是零和博弈,输家只有死路一条。那为啥猴子和猩猩就没被挤兑光呢?因为它们跟人类吃得不一样,住的也不一样。黑猩猩吃果子,大猩猩啃叶子,长臂猿在树梢上荡来荡去,它们跟智人之间没有直接的生存冲突。
尼安德特人跟智人一样,也打猎,也采集,也住山洞,连食谱都高度重合。当两拨人撞见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没有第三条路。智人扩张的速度极其惊人,从走出非洲到占领澳洲,只用了不到两万年。而抵达美洲大陆,更是靠着一波又一波的迁徙,在短短几千年里就从阿拉斯加一直铺到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岛。这种爆发式的种群扩张,对其他人类分支构成了灭顶之灾。
这独苗当得并不莫名其妙,而是一场持续数万年的生态竞争后,唯一活下来的赢家。至于这赢家未来还能当多久,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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